近年来,美国国债市场经历了大规模的抛售潮,其国债总额已突破40万亿美元,许多主要持有国开始减持,这导致美债收益率持续上涨。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特意发文对此警告,指出美国的债务体系潜藏风险。同一时期,日本的出口数据虽有增长,但进口成本大幅攀升,贸易逆差不断扩大,日元持续疲软。日本政府在减税以赢得选票的同时,防卫预算也在不断增加,财政矛盾进一步加剧。在美日两大经济体财政与金融问题显露的背景下,中国已连续21个月增持黄金,累计增添超过百吨,以多元化其外汇储备。
从美国的财政情况来看,联邦政府的年收入与支出之间的巨大缺口长期存在,每年支付的利息消耗了大量财政资金,而到期的债券也需在市场上再融资。达利欧在专栏中做出判断,若美国不主动缩减赤字,未来几年债务风险将集中显露。美国财政部已扩大债券回购规模,试图缓解市场的流动性紧张,但这一手段依然需要新增财政资金,根本无法解决收支失衡的问题。
既然美国债务已透露出明显的风险信号,为什么其他国家不直接出手购买美债以稳定市场?这其中有一个重要因素,外汇储备不应轻易动用作援助资金,因为每一笔储备资产都是为了保障国内的对外负债、进口支付、汇率稳定及债务偿付。当他国面临债务压力时,其他经济体不必出手援助高风险的美债。过去,美债因其高流动性成为许多国家的储备资产配置,但随着美国财政赤字不断扩大,债务规模迅速膨胀,这一资产的风险收益比正不断改变。
根据6月海外官方持仓数据来看,日本、中国和英国均出现了减持美债的现象,不过中日减持的出发点并不相同。日本的减持是为了获得美元流动性,从而在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以支撑日元。而中国的减持则是基于长期的储备结构优化,逐步降低对单一主权债券的依赖。这两者虽然背景不同,却都显示出海外官方机构不再无限制地承接美国的扩张性债务。
当然,美国可以依靠美联储通过购债来应对短期市场的抛售,但这种大规模的货币印制会增加通胀压力,并且可能削弱美元的全球信任。尽管外界看到美国有多种能够采取的工具,每种工具都伴随不同的代价,没有任何一种措施能无条件解决债务问题而不引发其它副作用。依赖外国央行出资救市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再看日本的经济,虽然7月出口同比明显提高,但进口增幅更大,导致贸易逆差持续扩大。日元贬值在理论上是利于出口竞争力的,却也抬高了能源和其他进口商品的成本。日本对外资源依赖度极高,国际大宗商品价格高企使得日元贬值带来的出口利润被不断增加的进口账单迅速抵消,形成了“尽管出口数据良好,但贸易账仍在亏损”的局面。
高市早苗政府的政策进一步加剧了内部矛盾,计划通过减税回应民众对高物价的不满,试图取悦选民,但并没有找到可替代的财政来源。同时,防卫预算也在上涨,政府债务总额已达到历史高位。虽然希望通过增发国债解决减税、扩军和社会保障的支出,但这种做法不可持续。一些日本研究机构已发出警告,若继续此路,财政将触及不可持续的边界。国债收益率上升将推高整个社会的借贷成本,增加中小企业及居民的经济压力。
其他国家能否助日本脱离财政困境呢?外部资金注入无法解决日本的根本问题,因为其根源在于内部:人口结构导致内需下降、资源依赖强劲和财政收入支出失衡等长期累积的问题。若不进行政策调整,外部资金解决问题的效果只是治标不治本。其他经济体无义务承担为他国选举导向的财政政策付出的成本。
在美日两国的财政与金融矛盾同时加剧之际,中国央行持续增持黄金,已达21个月,累计增持超百吨。虽然市场上看待这一动作往往认为是针对美债的反制,但其实中国增持黄金的真实目的在于分散风险。黄金作为无对手方信用风险的资产,不会因某个国家的财政恶化而贬值。在全球债务普遍增加、地缘摩擦加剧的环境中,适度增加黄金的持有比例是较为常规的风险分散措施。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放弃美债等高流动性资产,而是希望降低储备结构的集中度,避免将所有资产暴露在同一体系的波动风险之下。与此同时,许多国家的央行也在重新审视其黄金储备,部分国家甚至开始将黄金储备运回本国,以稳定金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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